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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域蓮音

生命旅途中,人們难免会自問:來到世間走这么一遭,究竟為了什么?真正的自己又在哪里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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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老了  

2016-11-07 10:24:44|  分类: 传家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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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老了文/殷秀萍父亲老了 - 雪域莲音 - 雪域蓮音
 






因为父亲性格的懦弱,我这个做女儿的对父亲的心曾经很坚硬。甚至对父亲有过诸多的报怨。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有一天恍然觉得自己已经人到中年了,似乎在刹那间警觉生命中有些至为珍贵的正在逝去,一去不复返的如时光。似乎父亲在最近最短时间里牙脱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弯了。我的心中突发悲凉,父亲老了!也就是在最近一两年,父亲苍老了许多,有老了十多年的感觉。父亲的老,不是预示着在一天天地走出我的生命了吗?我的心中生出一种痛,因为从那一刻我才深深地感恩父亲,以前总觉得父亲从未能实际地能关怀过我。其实,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从不曾深切地体察老父的心。

我的父亲来到这个世界离不开对土地的劳作,在他少壮时就来到我母亲家做倒插门,即做我外公外婆的上门女婿,我的外公外婆就被我和小弟称作了爷爷、奶奶。当年的母亲是一柔弱女子,在村里任民办教师,工资甚是低微。自父亲一来到这个家,他就成了这个家主要劳动力。在农村的土地上精耕细作,粮食的生产收入是家里主要经济来源,“勤俭人家多致富”来形容我家以及评价我的父亲的劳动成果是非常贴切真实的。凭着父亲强健的体格,经过父亲修房盖屋,我们的家居在村里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我家丰实是一点点节俭,是父亲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土里刨出来的,这和一些人家暴富不能类比。像我们这样的家庭,在农村靠女儿传宗接代,是属于弱势群体类的人。我们家做人处事从不张扬,不受别人欺负,自也是活得平实。

然而,总有一些不平事会临到我们家,所以我的父母倍感势单力薄。爷爷、奶奶在世时对我读书求学寄予了愿望,他们热切期望我能学有所成以便能给这个家带来一些底气。所以在同龄女孩当中我很荣幸地读了县高中,这在当时村里对于我是一种荣耀。我每一个星期日返校时,奶奶、母亲总是絮絮的叮咛,而父亲是无言的。父亲照样去地里劳作,但他走之前会默默地查看我的自行车有没有问题,他会压一下车胎感觉一下胎气是否充足,或者把我自行车后座上带的东西重新给我捆扎结实,或者把自行车前后胎充足气,然后默默地背上喷雾器下地去了。即使现在,我若要骑自行车到那里,父亲还是习惯地总为车胎充气。那一天,我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爹弯腰为我充气,我眼睛湿润了,多少往事潮水般地涌来,爹呀,您辛苦了啊!父亲一直在我的生活中实质地去为我做事,尽管是微不足道的事,然而这份关怀的份量很重,很温暖,很温暖……

我是父母的长女,也可以说是独女。如果我若像别的女孩子一样结婚,成家居家过日子,对父母也不失为一种安慰,然命途乖舛 ,我个人问题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。在老父的眼里我是好高骛远,不切实际地追求一些空洞东西,而对于我只不过不同于别人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已。父亲对我的生活状况不无忧虑,他只希望我给他一种归宿感,毕竟,我已近不惑之年。记得农历2006年腊月二十七我准备到邯郸月爱寺过年,出门不远碰到要回家的父亲。父亲说,就在家过年吧。我说在家过年不舒服,家乡处处笑语喧华,但那种氛围已不属于我了。父母,弟弟及弟媳居住一处的那个家,也只能是我暂时住的一个地方。逢到过年我常常更愿意独处。后来,母亲打来电话,说父亲回到家后坐在床边老泪纵横,他说自己的女儿大过年的无家可归,这也是做父亲的无能。这是父第一次这么伤感地落泪。我听了之后泪水潸然而下,心中的痛更深了,这不是父母的过失啊。想到父亲对我的态度,我恍然了,父亲老了,父亲的心多么脆弱啊!在我每次离家时,父亲总说,又要走啊,不能再住一两天吗?父亲常在我否定回答中,一声叹息,多少惆怅,多少无奈,多少关怀尽在其中呐!

一次在和母亲交谈时,谈到了父亲。母亲说你父亲这一生真是不容易啊,他就是来偿还咱们债的吧!他已习惯了把劳动当作第一生命,从不埋怨人生,也不思考,人,生从何来,死归何处。在吃饭时我与父亲闲谈,爹,你想过为什么活着吗?父亲说,人总得一天天活下去啊。我说,爹,你这一生这么辛苦,不觉的累吗?父亲说,人活着确实很苦,很累。我说,爹呀,你应该能体会到的,人生有诸多的苦,而身体又遭苦报,人生中处处苦空无常。你应该去了脱这苦难的人生,求生净土,到西方极乐世界去……父亲问我怎样做才能到达这个愿望。我说要依佛法行,要在此生广修善根,广种福田,止恶行善,作来世因,生生世世六根具足,生于善处,常闻佛法。父亲对我的话还不能完全生信,认为那是很缥缈的事。我只好说,爹呀,那你为了我去诵念阿弥陀佛,这样对我极有好处的。父亲点点头,若让他为了自己念佛也许他会觉得浪费时间,但为了女儿的幸福、平安可以去称念佛名。我这个做女儿的没有智慧,还不能令父亲对佛法深信不疑,也只有让老父亲以此先种善因吧。

五一假期时,本想在家好好陪陪父母,为他们做上几顿可口饭菜。父亲吃得舒服时,总爱说还是闺女好啊。可恰巧赶上了姑父生了一场重病,我几乎一直在医院陪护。姑父的病是穷、累生出的。平民阶层的人往往是用自己的健康去挣钱,当身体垮掉时很难用钱买到健康。看着病中的姑父我不由又想到了我那与土地相依为命的老父,一做起活来,不怕炎阳高照,非得做到一个段落才肯罢休。我立刻跟母亲打电话,正好老父也在家。我说,爹,以后做活悠着点,活计永远也做不完,你一定要珍惜你身体啊。父亲说,没事,没事儿,干活儿累不死人的。你在外面要紧注意自己身体。放下了电话,我深深的祈愿,生我养我的父母啊,你们一定要多多保重,给女儿孝养双亲的机会,人生有那么多的无常。“子欲养时而亲不在”的缺憾不是没有。父母一天天老去,一种急迫感向我压来,我所能做的是一心勤求佛道作一切世间福田,饶益父母,报答父母生养之恩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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